我至今记得姥姥家村西头苇塘里的蛙声,每当盛夏,雨水正沛,而蛙声也绝响震天。大人们说它们在歌唱,还有的说在哭,还有的说如果再顽皮就把我也扔到苇塘里去---这次送姥姥回家,刚到村口,就听到那些亲切的蛙声啦,仿佛在欢迎我这位曾经的小伙伴。“怎么大白天就叫的这么厉害,以前不是在晚上吗?”我问姥姥,“现在塘子小了,水也少了,他们挣着生蚪蚪整天都在打仗,能不叫吗?”我惊讶于姥姥的回答更深深体会这位饱经风霜老太的阅历。这使我想起开发区校园夜半野猫叫春的声音,盛夏树枝上的蝉鸣,蜜蜂的舞步,孔雀开屏------这应该是自然界生命最朴素的求爱方式了吧!弗洛伊德
“关关雎鸠,在河之洲;窈窕淑女,君子好逑。”在叔本华、弗洛伊德这些所谓的“意欲”大师出现以前,我们的祖先把生命的演进和个体间的情爱已经演绎的如诗一样完美,只是这些从西方“禁欲主义”解放出来的哲学把我们曾经诗样的情爱进行了理论上的归趋。当然我们不能否认他们在“意志与性欲”上的规范作用。实际上,性本能的生命延续本来就无可否认,劳仑斯一样的想法和描述是许多对生命有拷问的人都会拥有的思想源泉,查泰莱夫人和梅乐士在雨中那放情的交媾不仅让每个生命震撼也让我们质问“科学是生产力”“科学是第一生产力”。没有生产者,没有生命的生产者能有科学生产力吗?“以人为本”“本”在那里?
男人好色,女人也好色,这本是生命的应有之意。可人们非得把那种制造生命的圣洁举动列为淫秽,那么究竟什么不是淫秽?这是人类最致命的撒谎,明明最向往却视之如粪土。和那些在苇塘里高声相爱的青蛙相比我们的文明显得苍白虚伪!张爱玲在《色戒》里借用别人的话说“到男人心里去的路通过嘴”,“到女人心里的路通过阴道”,这足以说明生命间不可掩饰的道白。为什么人们都眼盯着那些所谓“淫秽”的镜头而不可自持,为什么当一些“性学家”一挥手就会让世人风生水起,为什么一些大片都必须用性行为去赢得票房,一部《色戒》不禁让李安心动,让所有的隐君子都心动,结果本来一篇刺杀汉奸的小说成了一部供人意淫的色情影片。
当我们重新审视管子、王安石这些在历史上公然为女妓正名并合法化的事实,当我们咀嚼明清市情小说领略人性风采的逍遥,当我们的视野被日韩欧美色情所吸引,当我们许多被视为淫秽横行地下,当我们的文化因为自己的动摇而失去自我?“开放性”与“性开放”到底如何来为我们自己的文化服务!
前门大街又恢复了原样,原来的“八大胡同”是否也要恢复原来的样子呢?胡适、陈独秀还有一些不为人知的名士伟者不都在这里洗礼过!只是开放的底线是成就了人生还是堕落成淫棍?“女为悦己者容,士为知己者死”只是由于高智商的作怪,人们为了各自的利益不惜一切而演绎一目目“英雄与美人”的丑剧罢啦!
在这个“大劈腿”的时代里是否会有真的诗一样的艺术,人们是否能在自我解放的同时看到肩负的责任,风流过后是否能和谐共生共进,象盛夏的苇塘里的青蛙一样和声一片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