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一些文章,好象不是写在纸上,而是刻意地用墨水泼在女人的脸上的,让女人一个激灵,然后下意识地摸摸自己的脸,以为被毁了容~~~~~~~,于是乎,似乎抹黑女人是我的唯一强项,很多网友说我喜欢刺激女人,有些变态,我能说什么呢,忠言逆耳,良药苦口———这些都是废话,误会象牛皮糖,粘上了,很难擦干净,而且,越扯越长!
其实,各个领域里都有很多值得我称道的女人,单就权力这个领域,俄国有叶卡捷琳娜女沙皇,中国有武则天大帝,现代有撒切尔夫人,据说下一届的美国总统也是女的———希拉里,那可真是古往今来都举齐了!连神化故事里也出了个白娘子,我倒是想当那个许仙,可是生活里有白娘子吗?对于疑问,很多人恪守的原则不外乎沉默是金!
以上是题外话,今天单说一个女人———张爱玲,以她的小说《色戒》为蓝本的电影已经在各大影院上映,我有个毛病,对热的东西,喜欢等完全冷了再去品尝,所以至今没有看过,报章上批露的一些影评更多地在渲染电影里的性变态,如果不去读原著,很多人可能就会以想当然的眼光去看待张爱玲,专门在这篇小说里寻找性描写,肯定会让你失望!
原著的开篇就让人觉得那不是张爱玲的手笔,写得繁琐而平淡,让人提不起阅读的欲望,而张爱玲所写的应该是华丽而充满诱惑的,象一件裘袍大衣,不但赏心悦目,而且有摸一下,穿一下,感受一下的遐想!通篇只有五个字比较个性化,打着张爱玲的标记———权势是春药!所有的人在权势面前,难免要春心荡漾,浪荡的女人,贤惠的女人,女强人,小女子,妓女,少女,只要是个女的,无一例外,男人也会发春,只是有些变相而已———野史说,乾隆与和绅是同性恋,你信吗?反正我信,就连写出这句话的人,张爱玲自己也跳不出这个窠臼,她嫁给了汉奸!
汉奸不是小说里的人,而是活生生的汪伪文人胡兰成,这个人说是汉奸,似乎也没有做过什么丧尽天良的事情,如果没有张爱玲的大名,历史的故纸堆里也很难找到这个人,他比较命大,二战一结束,逃到了日本,也就逃过对他卖国的惩罚,后来他写了本书,讲述他与张爱玲的那段情,我没有看过,不知道是不是忏悔录,但以我的眼光来估摸,也就是写本书赚几个养家的钱而已,与此相反的,张爱玲的文章里关于他的描写,几乎没有,哀莫大于心死,心死而不能言,我只在零乱的文字里,隐约地知道,张爱玲发现胡兰成另有情妇后,只说了一句,你不能给我安稳,而你以前说过要给我安稳的,所以,我也不爱你了。
这里的安稳做何解呢?安全稳定?一个想结婚的女人,从来都是把这四个字放在第一位的吧,然而张爱玲也有看走眼的时候,权势人物给予她的,安稳是拆开来解的,只有安全,难以稳定,权势之下,向来都是暗流涌动,有不可捉摸的旋涡和熔岩,爆发之末,她才发现,自己只是坐在危船和火山之上!
张爱玲把她的文章编成两个集子,小说集《传奇》,散文集《流言》,很多人说,作家所写的,大部分是他自己———言之确凿,才女爱上汉奸,本身就是一部传奇,这部传奇,引来的是无尽的流言,义愤填膺的网民,放不过死人的,越是要鞭尸,越能显出他是如何的爱国,因为他大骂了一个汉奸的老婆,而事实上,是不是在单位受了气,回家老婆罚跪,才找了这么一个半世纪前的汉奸之妇出气,也说不定。
对于这些,张爱玲似乎早就有所觉察,读人性,没有出其右者的了,她在《天才梦》里写道,“我是一个古怪的女孩,自小就被目为天才,然而,当童年的狂想逐渐褪色的时候,我发现,我除了天才的梦以外,一无所有,有的只是天才的乖僻缺点,世人原谅瓦格涅的疏狂,可是,他们不会原谅我”,的确,我们没有原谅她,可是,并不是她自己所说的天才!
张爱玲在文学领域内的天才,是让一些所谓的大师也要汗颜的吧!她自己说她写的东西只限于男女之间的一些小事情,《沉香屑第一炉香》写一个少女如何在姑母的诱导下,一步步沦为一个高级妓女,《倾城之恋》写一个寡妇如何阴差阳错地嫁给了一个富豪,《红玫瑰与白玫瑰》写一个男人如何抛弃了热烈的情妇,选择了忠贞的妻子,最后却堕入痛苦的深渊,《封锁》写了一段邂逅的冲动,是如何的虚假,所有这些小事情,却写得美伦美奂,比华丽的乐章更引人入胜,所有光彩夺目的字眼,象倾盘而下的珍珠,让人目不暇接,其间不断有陡然而出的意象,斜刺里扎入脑海,让你魂牵梦扰,有人说,那是堆砌,文章大忌,其实,你如果不把文学当成艺术,不去绞尽脑汁在文采上翻陈出新,那文学就真的死亡了,文字只能成为交流的工具,电影的附庸,内容当然要充实,但没有文采的话,不如去写新闻报道,只有那些功成名就的大师,才会说文章要朴实,象一杯白开水———原因在于,他自己已经写不出华丽的篇章了!
张爱玲的题材有局限性,只因为她是一个女人,不能象一些大师一样,有那么多的社会交往,出名也要借助社会关系的,“好风凭借力,送我上青云”,这样的好事当然轮不到直白得有些乖戾的张爱玲!然而,诚实,也正她为世人所称道的地方!
最后摘一段她在《倾城之恋》里的一段精彩描写,让不熟悉她的人,对她能有所了解,摘录如下——————
她看不清他的黝暗的脸,只觉得他异样的沉默。流苏笑道:“怎么不说话呀?”柳原笑道:“可以当着人说的话,我全说完了。”流苏噗嗤一笑道:“鬼鬼祟祟的,有什么背人的话?”柳原道:“有些傻话,不但是要背着人说,还得背着自己。让自己听见了也怪难为情的。譬如说,我爱你,我一辈子都爱你。”流苏别过头去,轻轻啐了一声道:“偏有这些废话!”柳原道:“不说话又怪我不说话了,说话,又嫌唠叨!”流苏笑道:“我问你,你为什么不愿意我上跳舞场去?”柳原道:“一般的男人,喜欢把好女人教坏了,又喜欢感化坏的女人,使她变为好女人。我可不像那么没事找事做。我认为好女人还是老实些的好。”流苏瞟了他一眼道:“你以为你跟别人不同么?我看你也是一样的自私。”柳原笑道:“怎样自私?”流苏心里想:你最高的理想是一个冰清玉洁而又富于挑逗性的女人。冰清玉洁,是对于他人。挑逗,是对于你自己。如果我是一个彻底的好女人,你根本就不会注意到我。她向他偏着头笑道:“你要我在旁人面前做一个好女人,在你面前做一个坏女人。”柳原想了一想道:“不懂。”流苏又解释道:“你要我对别人坏,独独对你好。”柳原笑道:“怎么又颠倒过来了?越发把人家搅糊涂了!”